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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子2013·青山笑我——宋力山水画展 画展名称:诸子2013·青山笑我——宋力山水画展
展览时间:2013-06-06 至 2013-06-14
展览城市:南京
展览地点:鼓楼区江东北路111号东宝大厦·诸子艺术馆
主办单位:南京诸子艺术馆
参展画家:宋力
画展介绍

诸子2013·青山笑我——宋力山水画展

“诸子2013·青山笑我 ——宋力山水画展”将于2013年6月6日下午3点在南京诸子艺术馆开幕,敬请期待!

别样风景

宋力

风景,之于现代喧嚣的都市丛林,更多的体验似乎是一种忘却。冬去春来,花开花谢,在奔波忙碌的生活节奏中,在无心他顾却又思绪繁杂的情景里无迹可寻。南北朝的王微在《叙画》中所言“望秋云,神飞扬;临春风,思浩荡”的情致已经幻化为一种无端的怀念。

细读唐人《卢鸿草堂十志图》,画中草堂、倒景台、樾馆、枕烟庭、云锦淙、期仙磴、涤烦矶、罩翠庭、洞元室、金碧潭十景,谓之“玄居十志”。作者意在状物写景,却流露满纸的朴拙生趣。都是些寻常的生活起居,独自小酌或者三两好友品茗,身旁的树丛,俯首间的小溪。在这山林之间,再现着每一次的晨光微明时的朦胧与午后小憩般的恍惚。图录般的小画中用笔运墨严谨而诚恳,不疾不徐,不骄不作,以平静的笔调书写着作者对自然小景的敬意。在图卷后唐末五代杨凝式飞舞的题跋中,卢鸿曾在开元初被征为谏议大夫而不受,隐居嵩山。不知官至少师太保,承唐启宋的大书家杨凝式是否也在草堂十志图中感受到久违的山林之气,于是提笔命毫认为“此画可珍重也”。

风景,在绘画传统中我们称之为“山水”,看上去这是一个既具体而微又笼统抽象的概念,一石一木,一山一水,处处伸手可及,却难以一言尽蔽。崇山峻岭,名山大川在画家的笔下写其真,传其神,范宽长居终南山作《溪山行旅图》,荆浩隐居太行山,作《匡庐图》,关仝出入关陕山川一带作《溪山行旅图》,一幅幅鸿篇巨制,壁立千仞,如果说五代北宋时期山水画以“状物之美”而见长,那么这山川气质形色往往又在画家的体验与神往中得以重塑。此状物而非囿于写实之意,画家不是自然风光里的匆匆过客,他们描绘的是自己朝夕相处,情意所钟的家园。

北宋山水画家郭熙在《林泉高致》中言:“太行枕华夏,而面目者林虑。”他认为林虑是太行山最美的景致,画家的状物也是要取其意之所至。自然山水的形态与绘画表现中的山水已在画家的思量后悄无声息的移步换形了。

当然,我们见到的《卢鸿草堂十志图》可能已是宋人的临本了,明代的谢时臣有作此图的仿本,清初的王原祁看了这唐人意趣十足的画作,也提笔追随。他研墨提纸,恭敬地拟唐宋十家的笔法,再做《卢鸿草堂十志图》。十幅小画,山峦叠翠,桃红柳绿,郁郁然,欣欣然。如若不是画家题跋,恐真难与原本相关联。卢鸿记载的是他的生活,王原祁描绘的却更接近于他身居庙堂中对自然山水的向往。

或许,绘画中的风景时常游走在记录与联想之间。赵孟頫的《鹊华秋色图》平淡自然,笔意冲融,他是在浙江时凭着记忆为好友周密描绘济南郊外鹊山、华不注山的景致。或许正是出于这图解般的轻松达意,赵孟頫一贯严谨细腻的笔锋也在叙述般的语言中松动流畅,色调清透,用笔放达,山川秀色平坡芦荻在画家的印象中徐徐道来,开写了元初“意笔”山水的先河。

几百年之后的乾隆皇帝,出巡济南,见到其湖光山色特命人至内府去来此画卷印证。赞赏之余发现鹊山应在黄河之北,华不注山应在黄河之南,而图卷中两山竟位于同一岸边。

当对自然山水的追慕不再为具体物象所局限,元以后的画家更自由的进入了内心抒情达意的空间,在“岂复较其似与非”的倪瓒之后,明代身居吴门的唐寅便有了“闲来写幅青山卖”的倜傥,所谓“青山”已不再具体指实如太行山、终南山、华山等名川,更多的是浮现在文人心境中超越俗世凡尘的羁绊、自由放达的精神归依。王原祁笔下的山水《卢鸿草堂十志图》不再是对嵩山的十景的摹写,而是他对画家前贤的尊敬以及对山水画谋篇布局的程式化功底的显露。

当风景的概念由西渐东已深入现代,“山水”一词逐渐的演化为一种特指的文化概念,风景,在涵盖了所有的自然景物之外,还无意间带出了人们看待周遭世界的心境。如卞之琳的诗句:“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断章》)在以速度、拥挤与变幻为特征的现代生活中,风景已逐渐远离,可能比风景本身更远离的是能领略风景意趣的内心。

画家用自己的方式描画着山水,凭借着自然景物对自己最真切的触动。往往在现世环境中最久违的情意与心境会在无端的风景里慢慢的浮现,一抹黛青色的远山或是树林间飘荡着的雾气。复杂的情绪在自然中获得宁静与充实,正如日本著名风景画家在《环之旅——自传抄》中曾写道:“对于我来说,即使站在荒无人迹的冬季的高原上,在我身边也充满了远比都市中心更为亲切的东西。”

当山水的意趣或已被寻觅景点的人群遗忘,自然,自然已成为现代都市生活的奢侈品。到此一游,猎奇者般的捕捉,即或是欣赏风景,也成为了一场场徒劳的奔波。元初的钱选隐居吴兴,毁去自己的著述不进仕举,却没有半点落魄文人式的哀叹,家乡的山水在他的笔下清澈通灵,《山居图》的安宁,《秋江待渡图》的期盼,《浮玉山居图》的神异与平淡,他的气息已如山川湖畔的烟云之气般自如。画跋上“平生不识五老峰,且写吾乡一奇观”是多么令人生羡的自信。

山水画,由自然慢慢的走向了文人的书斋,又走入了现代人对都市的无奈,环境的迷惑与震撼,这本身已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当物欲的现实已远远拉开人与自然的距离后,我们无暇他顾,纵然能时而身处山水之间,那也不过近似一个无端的暂停键,按键一下,再度复归于都市的嘈杂。

自然,在慢慢的走远,即或游历在山水之间也如囫囵吞枣般的心怀,一切匆匆而过,云烟过眼。山岚云气,林泉幽谷,不过在偶尔之间令人驻足,在相册之中留下短暂的记忆。风景,身在何处?想必明代的沈周不会有现代人见惯不惊的焦虑,他怡然自得的漫步在乡间,一册《东庄图》将一亩三分地画的如此入神,水田中的禾苗,田埂旁的桃树,平淡无奇的田间地头竟在他的笔尖酣畅淋漓,入木三分,令人无限向往,这是何等的快活。简单与淳朴,在不大的册页上熠熠生辉,这可能才是现代人所不解的风景。

我们在古人叙述中读解或已逝去的风景,体悟他们的情感,在一幅幅的作品中辨认着 “金石之乐,圭璋之琛,岂能仿佛之哉”的微妙心绪。

或许,我们都在寻找风景,但每个人看到的只是自己眼中的风景。

——《美术观察》2013年第一期

(作者简介:宋力,2002年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国画专业,师从方骏教授,获硕士学位。现为扬州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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