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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画家戈雅爱情与欲望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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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画:《画室中的自画像》,画家:戈雅

油画:《画室中的自画像》,画家:弗朗西斯科·德·戈雅

布局优美的马德里市街,飘荡着一股对逝去西班牙王朝的依恋,被誉为近代绘画之祖的戈雅,其一生大部分的时光都在这个城市度过。且让我们漫步于这美丽的王都,重拾画家爱情、奢望与美的足迹。

前往美术之都

希比雷斯广场上喷泉掩映、美丽如画,穿过这个广场,接通向普拉多美术馆的林荫大道,两旁的梧桐树在烈阳的辉映下显得异常地亮丽,马德里的这条普拉多大道,郁郁苍苍,别具一种优雅趣味。过去这里曾是王侯贵族最喜欢的散步路径,二百年前,年轻的画家弗朗西斯科·德·戈雅心中暗藏着[矢志要成为一位宫廷画家]的志愿,就曾漫步在这条幽静的林荫路上。

一七八零年五月,炎日火辣地照耀着西班牙华丽的王都马德里,戈雅坐在树荫下,独自品味刚刚获得的惊喜。

三十四岁的戈雅,终于在这一天取得圣费尔南多皇家美术院会员的头衔。早在十四年前,他曾因此美梦化作泡影而一度离开马德里。如今他终于步入一流画家之林迈向一个新的里程碑。

对于出生在马德里北方约二百五十公理偏僻贫寒的戈雅来说,能够获得这种殊荣并非一蹴即至,因为,作为一个镀金匠的儿子,即使还算是位贵族,实际上也是空有其名,因为当时家中的生活条件很清苦。

在戈雅八岁的时候,举家移至亚拉的首都隆拉哥沙,戈雅开始拜当地的画家为师学习绘画。十七岁那年,他认识比自己年十二岁,早已功成名就的画家弗朗西斯科·巴佑,不久,便追随巴佑前往马德里,然而……

雄心勃勃的年轻人一度落入了绝望的深渊落魄失望,戈雅虽然当上了巴佑的助手,但所作的事一点儿也不称心如意,他不久就离开了马德里。

后来,戈雅在二十七岁时偕同新婚妻子再度回到了马德里。妻子名叫何塞法·巴佑,是已成为马德里宫廷画家弗朗西斯科·巴佑的妹妹。她在而后的三十年,一直如同个戈雅的影子,默默无闻地陪伴在丈夫身边。

婚后不久,戈雅通过妻舅在皇家制造厂找到花草图的工作。虽然是鼎鼎有名的画家巴佑的亲戚,但一个不曾受过良好绘画教育的乡下人,想要在马德里的画坛上出人头地,谈何容易,第一步也只好踏实的做好这份和王室相关的工作。因此,戈雅在这里守门了将近十年。

在成为皇家美术院会员之后的第三年,即戈雅三十七岁时,盼望已久的机会才来敲门。

西班牙首相弗罗里达·布兢加伯爵召见戈雅为其绘制肖像画。从此,戈雅的画家之路开始顺遂起来,随后他又为查理三世的弟弟、唐·路易斯王子与其家人绘制了数幅肖像。

戈雅获得唐·路易斯王子强而有力的资助。自从涉足王室的绘画工作之后,他得以迅速加深与上流社会的交流,跻身进入名流圈。

一七八九年四月,在查理四世即位的同时,戈雅被任命为宫廷画家,四十三岁的他终于实现了自己毕生的凤愿。然而,这个新的宫廷世界,实际上却是一个赤裸、欲望横流的腐败社会。王妃玛利亚·路易斯刚强盛且好色纵欲,年轻俊美的马努埃尔·哥多伊成了她的情人,并被提升为宰相。政治实权一直由哥多伊和王妃掌握,愚昧的国王却整天沉溺于狩猎,对于哥多伊与王妃这种西班牙百姓人人皆知的关系,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但是,这些事情对戈雅来说,似乎无关紧要,因为宫廷画家的社会地位及随之而来的经济收入,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这一时期的戈雅,严格说来,不过是个尽心画着宫廷肖像画,仍无法留名美术史的泛泛之辈。

一七九三年戈雅突然被原因不明的高烧缠身,耳鸣、手足痉挛,一时有失明之虞。甚至还有生命危险。历经此劫之后,戈雅完全丧失了听觉。这一年戈雅四十七岁,在当时来说他已经算是步入老年了。在无声的世界里继续生活,与外界隔绝深刻的孤独之中,戈雅开始与自己的灵魂展开深刻的对话。而后,在此前一直保持着陈旧洛可可画风的戈雅,画风一转,变为一位追求事物本质、极端尖锐的画家。

在大病后的第六年,戈雅被晋升为首席宫廷画家,身为镀金匠的儿子、出生于偏僻贫村的他,终于爬到了最高的地位。不久,他绘制了一幅名画,也就是戈雅的代表作《查理四世一家》,这幅画是腐败宫廷的真实写照,戈雅敏锐的观察力成功地让模特儿的内在真性情欲呼之欲出,他的这种画法便成了近代写实主义的肇始。

与阿尔巴公爵夫人的畸恋

   由马德里的大道向北延伸至阿尔巴公爵夫人大道旁,阿尔巴公爵家族的宅子百合宫就坐落在这绿树环绕的幽静处。

阿尔巴家族无论门第,还是经济实力,都是一堪与王室匹敌的名门望族。公爵夫人玛利亚·德·皮拉尔·卡列达娜容貌迷人,加上她才气焕发、活泼开朗、心地善良,于是被歌颂为[西班牙的新维纳斯]。

此外,公爵夫人也是一个多情的女人,玩弄男人,有许多不光彩的绯闻,当时,社交界的女主角常是非她莫属。

王妃玛利亚·路易斯对她反感极了,因为论门第财力,二者绝对可以平起平坐,但是谈到美貌和人缘,前者则高高凌驾于王妃之上。此外,阿尔巴公爵家族还是王妃情人哥多伊的头号政敌。[没有这个女人就好了!]王妃经常如此感叹,表现出强烈的嫉妒和憎恶之情。甚至有传言说她曾差人放火烧阿尔巴家族的房屋。

马德里的当红画家戈雅与当时的头号美女阿尔把公爵夫人,是在一七九五年首次相遇,戈雅当时四十九岁,受托绘制阿尔巴公爵夫人的肖像画。

为了绘制肖像画,戈雅开始频繁地拜访百合宫。在八月中一个炎热的日子里,戈雅正在一个房间内手持画笔聚精会神地创作画,阿尔巴公爵夫人却在此时突然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公爵夫人隐藏着优美气息的黑的双眸、丰盈的体态……就连那长长的秀发,都散发着挑逗情欲的气息,这是一个多么诱人的身姿啊!即将年届五十的戈雅,楞了许久才发觉到自己的心怦怦然,久久无法平息。

戈雅在写给故乡的朋友隆帕蒂雨的书信中,曾这样写过:[她走进我的画室,让我画她的脸。我无法抗拒她的诱惑,我们果然就……]阿尔巴公爵夫人对比自己年长十六岁的戈雅也情有所钟。

两年之后,戈雅在安达卢西亚与阿尔巴公爵夫人度过了一段幸福美好的日子。公爵夫人在丈夫去世之后,为了服丧而在盛鲁卡隐居,戈雅则应公爵夫人之邀,在那里和她一起生活了大约一年时间。在安达卢西亚逗留期间,戈雅在笔记本上画了许多画稿[圣鲁卡纪念集]。比如,掀起裙子,把整个臀部露出来,表现出滑稽姿态的阿尔巴公爵夫人;几乎与《裸体的玛哈》相同构图和表情,躺在床上的女人……离开了马德里现实世界的他,这时专注地陶醉在绘画的世界里。

戈雅和轻浮、迷人的阿尔巴公爵夫人间的韵事,被喜欢捕风捉影的人们抄得沸沸扬扬。当时的传言之一,即《裸体的玛哈》的模特儿就是阿尔巴公爵夫人。

戈雅在一七九七年所画的《阿尔巴公爵夫人像》,画面上的阿尔巴公爵夫人,身着黑色衣装,用奇异的眼神注视大家,手指上带着两只分别刻着[阿尔巴]和[戈雅];另外,她的手指直至地面上:[独一无二的戈雅]文字。据说戈雅为了寄托其对夫人的思念,他后半生一直把这幅画放在自己身边。

然而,阿尔巴公爵夫人欲在年仅四十岁时骤然去世。同时称霸世界海域的西班牙王国也如日薄西山,开始走向衰败。据说王妃在阿尔巴公爵夫人死后,对阿尔巴公爵家族实施巨额税,并把公爵夫人珍惜的金制宝石箱据为己有。因此围绕着公爵夫人死因的种种猜测,出现过一种[是王妃毒害致死]的说法,被人活灵活现地传说。这种说法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何况是发生在那样的时代!

顽强地度过艰苦的后半生

   宫廷中欲望与爱情纵横交错,各种阴谋重重潜伏。戈雅置身在这样的环境中,自有他自己的一套处世哲学,他习惯把所有有权有势的贵族,都当成自己的资助者,即使委托的雇主间处于敌对的状态。这种极端的现实主义和超然的政治观,在政变之际,表现得更加淋漓尽致。一八八零年,西班牙爆发了民众暴乱,新王费尔南多代替了查理四世登上了王位,不久,西班牙被法国占领了以一阵子。

然而,不论是政局如何变化,戈雅向每位当政的国王宣誓效忠,从而继续保住其宫廷画家的地位。一八一二年,成功的戈雅背后的那个女人,也就是其妻何塞法去世。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六十八岁的戈雅随即与一位才二十四岁的有夫之妇莉卡迪亚同居,两人并在一八一四年生了一个女儿。五年之后,戈雅辞退公职,在马德里的郊外购置了一处住所,命名为[聋人寓所],过着隐居生活。而就是在这座房舍的墙壁上,戈雅绘制出晚年的杰作——[黑色绘画]系列画戈雅直到此时,才真正地为自己在作画。他在自己家中的墙壁上令人毛骨悚然地描绘着人间的欲望及愚蠢。一八二四年西班牙再度掀起暴动,戈雅逃亡到波尔多,最后在那里去世,享年八十二岁。

如今,漫步在美术馆至王宫的那条道路上,您会发现到那里和戈雅奋力生存的那个时代并无两样,乌云的长空、直射的阳光,都会让人联想到戈雅奢望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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