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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加索的《梦》,所有人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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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褒扬一位艺术家,总会在措辞中说那位艺术家“极有天赋”。但“天赋”二字,恐怕是人人了解,却又很难作出明确解释的词语。在越伟大的艺术家身上,我们的确越能感受到他的天赋存在。譬如毕加索,之所以占据 20 世纪艺术家的首席之位,就在于他出类拔萃的天赋成为他一生创作的基座。

  毕加索的创作经历过很多时期。每个时期都有令人瞠目的作品传世。可以肯定,每个艺术家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传世,但不是每个艺术家都能做到的。艺术本身有神秘的属性。理解一种艺术,其实就是理解一种属性。毕加索尝试过那么多风格,他是不是想理解所有的艺术属性?

  从一种风格走向另外一种风格并不容易。那些繁复的、夸张的、立体的、简洁的……好像 20 世纪有多少变化,毕加索的艺术就有多少种变化。无论什么变化,都像是从来没有对毕加索构成过什么困难。

  就像那幅《梦》。画中人只有一个少女,胳膊很胖,她侧头靠在红色的椅背上,深红色的印花窗帘后,左边露出一截绿底的黑条纹背景。绿色背景的底杆正好横过少女的鼻梁。耸起的左肩膀将浅黄色头发让到背后。画面清晰明快。从少女闭着的眼睛上可以看出,她的确是睡着了在做梦。梦是旁人看不见的。不管我们怎样想知道她梦见了什么。我们能看到的只是画面的安详和简洁。

毕加索《梦》
毕加索《梦》

  尽管毕加索对繁复同样有所偏爱,但他毕竟明白,没有哪种形态的深处不存在能够挖掘的美。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艺术总是到达某种存在,存在的一切都有美蕴含其中。关键在于表达。特别是那些被我们经常忽略的形态,我们为之失语的原因,就在于不能从中发现什么。毕加索留有一句名言,“我不创造,我只发现。”不知道这是不是毕加索的最大秘密,但从毕加索的画面上,的确能发现艺术家提供给我们的发现。从生命中发现,从存在中发现,从梦想中发现。

  人总是说要有梦想。但梦想一词,又实在太宽泛。太宽泛的东西其实就是难以扎根的东西。毕加索这幅作品之所以给人巨大的艺术感染,不仅是他创新的表达手法,更是从画中人的形态上,让我们看到一个趋于凝固的梦正在形成。

  梦的神秘性与艺术的神秘性,是不是有一致的地方?或者说,梦其实就是艺术的一部分?面对这幅画,与其说毕加索是画下了一个少女,倒不如说他是画下一个答案。因为他不仅是发现自己的梦,还发现别人的梦,发现所有人的梦。

  在毕加索的毕生作品中,或许真能发现,所有人的梦其实都出现在他的画笔之下——幸福的梦、渴望的梦、物质的梦、艺术的梦、残酷的梦、少女的梦,老年的梦……乃至扭曲的梦、狂悖的梦,无不在他的各个时期中的画布上出现。

  依靠梦,弗洛伊德创建了风靡全球的精神分析学说。梦的位置被现代人空前重视。或许,毕加索对梦的理解并不比弗洛伊德逊色。他用一笔笔线条和一块块颜料,将梦直接泼向画布,让它们变成艺术的凝固体。

  不少哲学家都说孤独是人类的本性。但换个角度看,又难说人是孤独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在陪伴。而艺术的梦想,就是将梦归纳为一个目标,艺术家们走近它、完善它,直到实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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