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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斯和他的《圣乔治民团军官宴会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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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纪,在现今的荷兰,有一个由笃信喀尔文教派的商人们所统治的小共和国。当地画家以自己周围的人和事物,作为绘画的题材。

画家弗朗斯·哈尔斯(Frans Hals)正是在这种境遇中,以准确而简洁的手法,表现出同时代的平民而获得成功的。哈尔斯的人物画主要是个人肖像,有男人也有女人,他们的穿着有的简朴,有的讲究。但是,使哈尔斯真正成名的作品,还是群体肖像画,如聚在一起开办行政会议,或举行宴会的城市名流。

弗朗斯·哈尔斯的油画作品《圣乔治民团军官宴会图》(banquet of the officers of the st george civic guard company)便是一例,这幅油画作于公元1616年,可能是用来装饰该组织在霍莱姆的大会议厅。油画上共有12名成员,围着一张盛满食物的桌子。每个人都身穿制服,面朝着为他们作画的画家哈尔斯 (或者说是面朝看画的观众),姿态极其自然。而且我们可以看出画面上的人物,皆按照他们社会地位的高低排列。卫队等级中地位最高的军官坐在椅子上,地位最低的旗手站立着。人物的手势和动作使油画栩栩如生,桌子顶端,左边那位上校举起酒杯对来宾表示欢迎;正中央的上尉,拿着刀准备切烤肉,邻座的人正帮他出主意。

油画:《圣乔治民团军官宴会图》,画家:弗朗斯·哈尔斯

油画:《圣乔治民团军官宴会图》,画家:弗朗斯·哈尔斯

这样一幅群体肖像画,在当时矫饰主义盛行的北欧倒是一件新鲜事。矫饰主义的画风以浅色系为主,绘画主题错综复杂,人物的肢体动作非常矫揉造作。弗朗斯·哈尔斯虽从不曾到过意大利,但却能把矫饰派的特点与地方艺术传统相结合,一如法兰德斯的现实主义启迪了凡·艾克(Van Eyck),梅契斯(Quinten Massijs)和杰勒德·大卫(Gerard David)等画家,画出朴实无华的时人肖像和风俗画那般。

如果说弗朗斯·哈尔斯是受到来自意大利的更新绘画流派所影响的话,那么即是受到卡拉瓦乔(Caravage)及该流派的荷兰代表人物格里特·范·弘索斯特(Gerrit Van Honthorst)或布鲁根(Hendrick Terbrugghen)的影响:更新绘画流派惯以普通百姓为主题,表现一些酒吧、丰盛酒席和音乐盛会等场景,而且画面光线深暗。

弗朗斯·哈尔斯的画成功地组合出这种违背常理的主题,把现实主义和弗拉芒流派作品中的市民题材,移植到卡拉瓦乔画派明暗强烈对比、色彩鲜艳的作品上。

弗朗斯·哈尔斯的油画《圣乔治民团军官宴会图》并不是第一幅群体肖像图。凡·艾克(Van Eyck)在《阿诺尔菲尼夫妇》中早已表现了两种市民阶层的人物:银行家阿诺尔菲尼及其妻子。另外,在范德魏登(Rogier Van der Weyden)的《牧羊人膜拜耶稣》中,众捐赠人也出现在多折画的侧翼上。这类特殊发展的画,可从法兰德斯城市的社会特征中得到印证。

荷兰城市所拥有的民团,是一种军事性质的行会,民团将地方上的男性居民组织起来,交由当地的显贵指挥。在民团组织内部能占有一席之地,可说是一种名望的象征。城市民团的军官们,为了使自己的形象永远完美不朽,遂要求画家制作大幅油画,把他们全体庄严的肖像,一一呈现出来,以装饰他们平日聚会的大厅。

在最初的群体图上,人物重叠,都只画半身,画面的布局也不太讲究,1529年迪尔克·雅各布斯(Dirck Jacobsz)所作《阿姆斯特丹的火枪手公会》,就是最早的一幅群体肖像图。后来在16世纪80年代,哈勒姆(cornelis cornelisz van haarlem,1562-1638年)将肖像画加上更富戏剧性的色彩,让每个人物都围在桌子旁边。他的画中人物堆砌,以便在最小的空间里画上较多的民团人物,这也正是启迪弗朗斯·哈尔斯构图原则的来源。

与初期的群体图相比,《圣乔治民团军官宴会图》的创新之处,在于画家弗朗斯·哈尔斯把一组人头像,转变成极生动的场景图,使得画中人物飘逸着一股清新的气息。我们可以从帷幕、建筑物线条,以及图中央面向花园敞开的窗户得知,宴会是在室内大厅里举行的,画中某些人弯着身体和邻座说话,以留出空间让人看到桌上的烤肉,这种成斜线的姿态,刚好和人物胸口斜佩着的缎带相呼应,因而更凸显出画家弗朗斯·哈尔斯的表现手法。一面战旗斜穿过画面后方,构成一条更醒目的对角线,为与此相应,在画面左方,另一面旗斜靠在右边那人的肩上。画家弗朗斯·哈尔斯在画中以极其潇洒的笔法,赋予这群市民生死无畏的特征。

整幅画面,黑白两色十分协调,只有在画面一侧和前部谨慎地露出部分绿色,而缎带和旗帜的鲜红则使黑白色更加突出。画家弗朗斯·哈尔斯在描绘桌布的图案及金属器皿的光泽时,笔法十分细腻。为表现上尉旁边绕在杆上的旗帜,画家弗朗斯·哈尔斯用一长条的色彩来表达,又用厚重的颜料表现帷幕上的皱褶。表达自然的姿态和表情自此成为完全可能的事:人物的肖像写生,是之前任何一个画家不曾尝试过的事。自此之后,每个人物都可以符合自己气质的姿态出现在画面上。画家则可毫不犹豫地画出普通人的平常形象:凸起的肚皮,甚至酒糟鼻。“趋向死亡的是意大利人的形象”,马尔罗(Malraux)在谈及这种缺乏理想性的画法时,这样写道。

弗朗斯·哈尔斯简介

弗朗斯·哈尔斯于1581年至1585年间生于安特卫普,终生定居在霍莱姆,是该市著名的人物肖像画者,1666年去世。

1600年至1603年间,弗朗斯·哈尔斯拜师于曼德(Karel Van Mander)。曼德是《油画》一书的作者(发表于1604年),也是一位矫饰派画家。1610年哈尔斯开始独立作画。哈尔斯的风格同曼德的风格迥然不同,可说完全摆脱了意大利派以及盛行于北欧的矫饰主义的影响。1616年,哈尔斯画的第一部大幅群体画《圣乔治民团军官宴会图》问世,并因此闻名。1633年,哈尔斯受托绘制行会油画《雷尼尔·里德上尉的同伴》;1641年,哈尔斯为霍莱姆市画《圣伊丽莎白医院的理事们》;1664年,为养老院画《男女理事》。那年,哈尔斯已年过八十高龄了。

在弗朗斯·哈尔斯的绘画生涯中,群体肖像作品数量众多,使他名声大噪。但是,这位结婚两次,有九个孩子的父亲,在经济上却十分拮据。1654年,哈尔斯的动产被没收:1662年,哈尔斯不得不向霍莱姆市政府请求救济。比哈尔斯年轻20岁的肖像画家伦勃朗(Rembrandt)的遭遇,也同他一样,晚年在贫困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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