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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凡尼·贝利尼与他的圣约伯教堂装饰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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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欧洲任何一个有名望的博物馆都藏有詹贝利诺(Giambellino),即乔凡尼·贝利尼(Giovanni Bellini)的作品。然而,从17世纪后半期到本世纪中,人们几乎把乔凡尼·贝利尼遗忘了……”

以上是意大利艺术评论家乔凡尼·莫雷利(Givanni Morelli)1897年说的话。因为在最著名的威尼斯画家乔凡尼·贝利尼死后,他很快便被人们遗忘了。16世纪,提香(Titien)、丁托列托(Tintoret)、委罗内塞(Veronese)等画家,把贝利尼的作品当成过时的东西加以摒弃。乔凡尼·贝利尼的出生恰逢“原始画派”风行于意大利和法兰德斯的15世纪30年代,但他后来创立一种全新的画法,即威尼斯画派。这是一种以色彩和光线触动观者心灵的艺术。

壁画:圣约伯教堂装饰屏,画家:乔凡尼·贝利尼

油画:圣约伯教堂装饰屏,画家:乔凡尼·贝利尼

新艺术的代表作《圣约伯教堂装饰屏》(le  Retable de saint Job)现藏于威尼斯美术学院陈列馆。这一作品完成于1478到1487年间,这是乔凡尼·贝利尼的成熟时期。画中汇集了宗教传说里的圣贤人物:圣母和圣子坐在中间的高位上,头上是当时教堂流行的伞状华盖装饰;三个男孩模样的无翼天使各自演奏一种乐器;另外还有六个不同时代的圣徒。六个圣徒分为两组,每组各三人。在玛利亚右边,即装饰屏的重要人物位置上,有穿着棕色粗呢僧侣服的弗朗索瓦( Francois),拿着牧杖形十字架的施洗约翰和年迈的约伯。左边站着穿黑白两色衣服的多梅尼科会修士,被箭刺穿身体的塞巴斯蒂安和方济会主教路易·德·图卢兹。两组圣徒各形成一个三角形;由三个天使构成宽而矮的金字塔形与之相呼应。最后,所有人物与圣母一起构成另一个更宽的三角形。这样的安排从表面看来是自然的,但实际上则是精心思考的结果。

在小礼拜堂谈话的绘画题材被称作“神圣谈话’(Conversation sacree)。乔凡尼·贝利尼的《圣约伯教堂装饰屏》是威尼斯第一个(在意大利也是较早的)“神圣谈话”。贝利尼的创作思想既奇特又深刻:以往的圣徒都各自单独地接受公众的崇拜,他们每一个人都要分别占据一幅画面。现在他们被集中在同一空间,即画中的礼拜堂内,因而使作品构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这产生了巨大的精神影响:圣徒们从此不再与一般信徒截然分开;他们不仅是被崇拜者而且也成为崇拜者。贝利尼的《圣约伯教堂装饰屏》主要是献给玛利亚的。她处于画面的中心位置。半圆形后殿顶部献给她的题辞写道:“感谢无边的恩惠”;生翼天使们手捧的徽章上写着:“向纯洁、谦逊与勇敢之花致敬”。圣徒们在她面前祈祷,就像观众所要做的一样。画中除了对圣母的崇拜以外,还突出了对基督的热爱。耶稣后来遭受的苦难,从他本身异常的动作巾已经作了预示:他用手所摸的位置就是后来罗马士兵在十字架下用长矛刺中的地方。然而,图画里的弗朗索瓦用更明确的方式重复了幼儿基督的动作,他揭开衣服,露出身上的伤痕。因为上帝曾赐予他替基督接受伤害的特权。

在乔凡尼·贝利尼创作《圣约伯教堂装饰屏》之前,翁布里亚艺术家皮耶罗·德拉·弗朗西斯卡(Piero della Francesca),在离威尼斯不远的乌比诺创作了一幅《神圣谈话》。这幅《圣母子与圣徒》(Retablede Brera)(因其藏于布雷拉宫绘画陈列馆而命名)和几年后完成的《圣约伯教堂装饰屏》十分相似。前者画面中,幼年的耶稣正在沉睡,前排的施洗约翰把他指给观众。在此,弗朗索瓦也揭示了自己的伤口。耶稣的沉睡预示着他后来的死亡。圣徒们对玛利亚和耶稣有满腔无比的热爱,并鼓励观众以他们为榜样。这两幅画还有一个共同点:贝利尼和弗朗西斯卡的装饰屏最初都是镶在墙上的一个大理石框内。这石框便成为画中建筑物实际的延伸。整个作品给人的感觉是:墙上开辟一块真正的空间,教堂的小礼堂内真的聚集了圣徒。于是,被逼真的透视效果所震惊的信徒们,便更容易被画中人物“请进”神圣的场景里。

但是,乔凡尼·贝利尼画的教堂与皮埃罗·德拉·弗朗西斯卡的有很大不同。后者采用的是由建筑师阿尔贝蒂(Alberti)创立的新佛罗伦萨风格。画面中带凹槽的壁柱、贝壳形的拱顶体现了古典主义建筑的图案。作品的色彩比较明亮,简单的红色大理石镶在白色的石块中间。《圣约伯教堂装饰屏》则不同,画面中的建筑风格具有拜占庭时期的特点:它参照了圣马尔克大教堂的镶嵌拱顶,表现的色彩多为暖色、金色,且非常复杂。

这种选择具有象征性意义。圣马尔克大教堂是威尼斯共和国的重要纪念建筑。乔凡尼·贝利尼参照它,从而表现出他的爱国主义。然而最主要的还是美学上的选择。橘黄色的光照进教堂,与镶嵌拱顶的金色互相辉映,使墙面的大理石呈现出琥珀色,并且把柔和的色彩变化映照在人们身上。形状似乎不是画出来的,而是从这种光线中产生出来的。在上面,镶嵌的小块像是在闪烁,这是画家贝利尼用较厚的油彩,把许多没有明确轮廓的亮色块排列在一起后,所产生的效果。在下面,人物的衣服通过亮光和阴影加以表现,他们的身体则体现了色彩细微变化的效果。视觉的统一性和贝利尼式色彩与光线的和谐,这两点即为伟大的威尼斯画派的诞生下了注脚。只有达芬奇(Leonard de Vinci)的单色和谐,及其无限变化的色调,才能与之媲美。

画家乔凡尼·贝利尼简介

乔凡尼·贝利尼于1430年生于意大利的威尼斯,他是画家雅各布·贝利尼(Jacopo Bellini,死于1470年或1471年)的私生子,也是画家贞提尔·贝利尼(Gentile Bellini,1429-1507年)的兄弟和另一个画家安德烈亚·曼特尼亚的内兄。贝利尼是文艺复兴时期威尼斯画派名副其实的创始人。

乔凡尼·贝利尼的艺术生涯很长,从15世纪中直到1516年去世为止。贝利尼先是受到15世纪初一些改革家的影响,如画家保罗·乌切洛(Paolo uccello)、菲利皮诺·利比(Filippo lippi)、 安德烈·德·卡斯塔格诺(Andrea del Castagno)、安德烈亚·曼特尼亚(Andrea Mantegna)和雕塑家多纳泰罗( Donatello)。贝利尼从他们那里学到古典主义和对空间的掌握技巧。

然而乔凡尼·贝利尼很快就朝着寻求特殊风格的方向发展,这就是16世纪威尼斯画派的风格:高度重视色彩和光线。乔凡尼·贝利尼把画中的天空和背景,映上朝霞或晚霞,他有意突出乡村的深绿色,他画中的人物肤色多涂成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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