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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卡创作的耶稣十字架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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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7年,家道殷实的生意人巴席家族出钱,请佛罗伦萨画家比奇·德·洛伦佐(Bicci di Lorenzo)画一组画作,装饰圣弗朗西斯科(San Francesco)教堂的主祭坛。五年后,画家辞世,仅完成祭坛画的一小部分,主要是穹顶画。

巴席家族的人找到刚到阿雷佐市不久的一位年轻画家来完成这项任务,他就是弗朗西斯卡(Piero della Francesca)。

耶稣十字架,中世纪的传说

壁画:耶稣十字架的传说(祭坛画全景),画家:皮耶罗·德拉·弗朗西斯卡

壁画:耶稣十字架的传说(祭坛画全景),画家:皮耶罗·德拉·弗朗西斯卡

交给弗朗西斯卡的提纲是耶稣十字架的传说的故事,故事来源是多梅尼科会修士雅克·德·沃拉吉纳于1260年前后写的《金色圣徒传》。祭坛右墙顶端是组画的序《亚当之死》,反映人类第一位祖先与罪恶树的枝叶一同入土,就是这片枝叶害得亚当被逐出天堂。下面画着《沙巴女王见所罗门王图》。亚当的树枝在聪明的犹太王时代长成一株大树。所罗门王看大树长得挺拔俊秀,高兴得命人砍伐来修建耶路撒冷的寺院。但是树太高大,放在哪儿都不合适,最后只好用来造一座桥。沙巴女王受到神的启示,当她来会见所罗门王时,拒绝从桥上走过。

壁画:君士坦丁之梦,画家:皮耶罗·德拉·弗朗西斯卡

壁画:君士坦丁之梦,画家:皮耶罗·德拉·弗朗西斯卡

再往下的奇迹故事就跟耶稣的十字架有关了。《君士坦丁之梦》(在底墙上)讲的是君士坦丁大帝梦到一个闪光的十字架,十字架对他说,他能够战胜马尔克森提乌斯;《耶稣十字架的发现和显灵图》讲的是三个十字架在克哥塔(Colgotha)出土,钉死耶稣的十字架显示神力,使一个青年死而复活的故事;《赫拉克勒斯大败科斯洛埃斯》和《康斯坦丁之役》讲的内容是:跟十字架站在同一边的人能够百战百胜。

弗朗西斯卡创造了一个新空间

壁画:耶稣十字架的发现和显灵图,画家:皮耶罗·德拉·弗朗西斯卡

壁画:耶稣十字架的发现和显灵图,画家:皮耶罗·德拉·弗朗西斯卡

弗朗西斯卡创造一种新的景物语汇来表现传统题材。《耶稣十字架的发现和显灵图》里,复活的青年身后是一座寺院的正面(故事里说是维纳斯神庙)。弗朗西斯卡将画中的寺院处理的很特别,它由若干长方形构成,上有仿彩色大理石的图案,下开数道拱门,拱顶架在墙壁内的柱子上。墙上装饰环形图案,上覆三角顶和一道挑檐。这样的寺院在弗朗西斯卡创作这组画时,还没有出现在意大利。或者应该说,类似的建筑当时正在修建,那是在阿雷佐市东边很远处,亚德里亚海滨的一座小城利米尼(Rimini)里。建筑理论家和设计师阿尔贝蒂(Leon Battista Alberti)从1447年起就在这座城市建造一座风格新颖的古典式教堂,教堂开拱门,盖三角顶,大理石贴面,以圆形窗户或圆形图案装饰,和弗朗西斯卡笔下的寺院十分相似。

弗朗西斯卡《耶稣十字架的发现和显灵图》的左半边,在挖十字架的人群后面的两个山坡之间,坐落着一座美丽的城池。房屋、教堂、钟楼,都呈立方体,层层叠叠,白色、灰色和玫瑰色交织在一起。前面的城墙也呈几何形状,墙面闪烁着耀眼的光。一些细节部分,如鸽棚的洞、街道上的凳子、用铁钩固定的窗栏等,显示了城市人的日常生活。

弗朗西斯卡画中石柱式的人物

弗朗西斯卡将《耶稣十字架的发现和显灵图》中的城市画得极其工整,前景人物有的动作迟缓,有的索性静止不动,仿佛什么庄严的典礼正在进行一样。在“发现十字架”这部分的右侧,有一个人拄着铁锹,神态十分自然。天很热,他穿着衬衫,袜套直褪到小腿,大腿裸露着。但是这个生动的细节并未改变整个场面肃穆的气氛。所有的人物从左到右一字排开,仿佛是穿衣服的大理石像,连色彩也上得很小心。他们一个挨一个,站得笔直,下身服装蓬松,即便是那几个从坑里往外搬十字架的人,他们的动作也没能使他们摆脱石柱式的死板线条。

壁画:康斯坦丁之役,画家:皮耶罗·德拉·弗朗西斯卡

壁画:康斯坦丁之役,画家:皮耶罗·德拉·弗朗西斯卡

对那些依题目需要而有强烈动作的画,画家弗朗西斯卡仍旧不放弃近乎抽象的风格。在《康斯坦丁之役》里,画家弗朗西斯卡不是表现战斗的激烈,而是表现战斗结束的场面。画面中,骑兵们勒马江边,放残敌逃生。《赫拉克勒斯大败科斯洛埃斯》中,弗朗西斯卡虽描绘了士兵短刃相接的搏斗,画面上半部迎风招展的旌旗和头盔上的羽饰,却仍然排列得井然有序。

壁画:赫拉克勒斯大败科斯洛埃斯,画家:皮耶罗·德拉·弗朗西斯卡

壁画:赫拉克勒斯大败科斯洛埃斯,画家:皮耶罗·德拉·弗朗西斯卡

弗朗西斯卡巧用光线

画家弗朗西斯卡的创造力不仅表现在几何风格上。在《君士坦丁之梦》里,弗朗西斯卡也画了夜景,这是西方最早表现夜色的作品之一,而且是最美的一幅。圆柱形大帐由一根柱子支撑,皇帝正在帐下休息。后面,一如艺术史学家隆吉所说,“群山环绕般地”围着其他统领的帐篷。夜空中群星闪烁,天气炎热,皇帝的帐门大敞。两名半睡半醒的哨兵守卫在门外,床边凳子上坐着一名侍从,也昏昏欲睡。画面色彩的明暗对比突破常规,黄、橙、赭几种颜色在淡蓝色的背景下显得十分突出,天使正飞向皇帝,从壁画上方落下的祥光照亮了画面,宛若一颗流星白天而降。耀眼的清辉把帐布照得雪白,士兵的头盔上映出明亮的反光,在光的衬托下,士兵手中的长矛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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