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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色彩中起舞的浪漫主义者——德拉克洛瓦(连载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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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理解德拉克洛瓦要达到风格的统一是多么需要自由,可把《摩洛哥苏丹出巡》这幅画与另一幅尺寸不大的同一题材的作品比较一下。后一幅作于1862年,即在他晚年独居于夏罗什之时。这时候他已不再有任何经济困难,对理论上的争论不感兴趣,他回到了他所喜爱的题材上去,耽缅于回忆之中,只是为了自娱而创作。这件复制品现为纽约的柯内利斯,旺德尔比特收藏。这幅画已经没有鲜明的颜色了,有的仅仅是表现明暗效果的棕色的中间调了。这幅画充分透到了色彩的统一,整个画面保持了统一的风格。苏丹的斗篷是用比其它部分更加明亮的色彩描绘的,这是全画的绘画中心。深暗的调子和明亮的调子都是一个接着一个,交替的节奏越来越紧凑。素描的抖动感贯穿着所有的形体;形体时而溶合在一起,时而一一相叠,以自己的波动造成绘画上的“纷乱”。远处的战士队伍不是用线条来表现,而是用调子来表现的。宫墙失去了质感:它变成了一个没有隔断的大片的形,有的地方为奇妙的光彩所照耀,有的地方隐在阻影里。甚至那顶轮廓模糊的阳伞,也在腺胧的天空背景上造成了二个出色的色彩效果。马鬃打破了马颈的连续线条。这一线条现在不再同帝王的斗篷断开了。那匹马已经不再是死板而牢固地站在地面上;为了使马的步伐与整个画面的动态取得协调,他把这匹马画成突然站定、立稳的姿态,它浑身都在颤动,浑身都是劲。在1845年的那幅画中,皇帝的右手是一个不舒服的学院作业式的处理;在1862年的画中,这只手是以堪与伦勃朗相媲美的明暗调子的粗阔笔触运动表现出来的。同1845年的画上的交叉线一样,构图也是向深远推进的,但它是以向同一方向滚滚流动的人群为基础的(上面向左,下面向右)。这种构图非常宜于表现人群朝画面边缘方向的杂乱运动。观众从上方看着这一大群密密麻麻顺坡而下的人,而其中没有一个人物扰乱方向和整个动态。动态的素描结构,发展得畅快、有力,以一种自然的激动气氛抓住了观众的情绪。1845年的作品是不成功的;1862年的作品在绘画手法上是完美的。

油画:阿尔及利亚女人,画家:德拉克洛瓦

油画:阿尔及利亚女人,画家:德拉克洛瓦

  当画家描绘的阿拉伯人生活场面不是发生在露天,而是发生在室内的时候,画家比较容易地取得了调子的和谐。《阿尔及利亚女人》大概是德拉克洛瓦所画的东方题材作品中最著名的一幅了。看了这幅画,我们不难理解,阿拉伯妇女闺房的奥妙曾经使德拉克洛瓦及其同时代人发生何等的兴趣。今天我们清楚地看到,这幅画上的中间调子多么饱含深情而温柔,形体处理是一种介于造型和绘画之间的把握不定的妥协,对“绘画性”的爱好迫使画家特别精心描绘了那些足堪与古董铺相媲美的细节。

  从色彩表现的角度来看.《摩洛哥犹太人的婚礼》无疑要更高一些。淡白带绿的墙壁造成了一种预报着马奈的和音。形体更富有绘画感,而且是用色彩表现出来的,尽管在细节方面还可以看到若干“绘画性”的痕迹,而那些人物的兴奋也显得矫揉造作。

  东方给德拉克洛瓦所留下的类似古代的印象,并不是一种表面的印象。他曾幻想发现真正的古代,不同于大卫的古典主义的古代,体现出庄严、伟大和美的古代。而且,他还曾试图在若干历史或传说题材的作品中表现这个幻想。

  有些评论家认为《愤怒的美狄亚》是德拉克洛瓦的一件佳作。人物群体结构得很好,他们以自己的体积充实了三度空间,以严格分明的轮廓线显示了这一场迫在眉睫的戏剧的性质。在《愤怒的美狄亚》这幅画上,出色地表现出一种类似受到伤害的猛兽的表情。可是,德拉克洛瓦过分醉心于结构得很巧妙的人群,他只满足于显示出深暗背景上的人体的玫瑰色,他使用了颜色,却没有创造出色彩来。只有那个小孩的脸部是例外,中间调子和金发使孩子增添了生气。其余则都像是一团熄灭的火,在色彩上很不自然。

  1841年德拉克洛瓦作了《十字军攻占君士坦丁堡》。这件作品的构图是以明和暗的对比关系为基础的;明亮的人体为深暗的周围所突出,而周围的深暗部分本身又为明亮的背景所显现。这幅画的构图与《希阿岛的屠杀》是一个类型:明亮背景上的一组深暗色的十字军为中间调子所包围,这些中间调子造成了出色的绘画效果。可是把这幅画与《希阿岛的屠杀》相比,结果看来无疑是对后者有利。在《十字军攻占君士坦丁堡》中,德拉克洛瓦未能获得多色的效果:我们看到了中间调子的洪流,其中只是零零落落地浮出一些鲜明的颜色。战士的棕色调子、海面的蔚蓝色的城市的灰色,彼此之间完全缺乏联系。左边前景上有一个孤立的静物,画得比《希阿岛的屠杀》上的小袋草率多了。头盔和旗帜的考古学式的“绘画性”太随便了,与整个风格并不调和。右边前景上的两个受伤的或是垂死的妇人这一著名的细部,画得与整个画面是完全脱节的;尽管这两个形象具有一种无比的魅力,他们仍然未能摆脱一股做作的感伤丰义味道。

  《猎狮》一画现在仅有残片保存在波尔多。可是这一残片却是一个画得非常有力的、稀有之美的局部。红色、棕色、青色、黑色和棕黄色鲜明地突出在中间性的绿色背景上。形体被表现为服从各种色调的组合并与这些色调相适应的大块体积。野兽的凶暴与艺术家的热情充分协调,艺术家的激动与想象的主题的同一,促成了杰作的产生。

  德拉克洛瓦一生有很长一个时期曾经从事于装饰性绘画,即从1833年开始在波旁宫作画时起,直到1861年画完圣苏尔比斯教堂的壁画时止。德拉克洛瓦强烈地为这一工作所吸引;这一工作符合了画家“所需要的那种装饰性绘画的庞大规模,这是一种一经为人所领略,就会变得无法克制的需要”。这是德拉克洛瓦在1833年亲自说过的话。可是到了1850年,他改变了自己的见解。他画了大幅画,也画了小幅画,画得“一样感到满足,并且确信,在一幅小画上就跟在一座纪念碑上一样,可以放入同样多的东西”。在1853年,他写道:“我对纪念性绘画还是有点不高兴,这与我最近的失望有关系。”在1855年,他又说:“我非常愿意画点小面积的壁画,但决不画大教堂或是大建筑。你不知道这种工作是多么困难和消耗精力。它会吞蚀你的整个生命,可是什么报酬也不给你。”

  在他的全部或者几乎是全部的壁画中,德拉克洛瓦毫不吝惜地耗费了自己的宝贵才能。可是,就跟他本人所感到的那样,他的劳动并没有得到相应的效果。自19世纪初一直到我们今天,纪念性绘画始终贯穿着传统的浮华作风。由于一种解释不清的原因,我们在当代绘画杰作之中可以看到许多意义重大的作品,可是其中很少是尺幅巨大的作品。德拉克洛瓦决意回到中间尺寸和小尺寸,这做法是对的。无论如何,在纪念性绘画这一方面的工作,使得德拉克洛瓦用笔更加豪放了,使得他对快速制作的可能有了更大的信心,唤起了他在对待造型形式方面的更大的独立性。如果在这些优点之外,再加上对于表现规模庞大、气势宏伟的情节(这种情节通常就是纪念性绘画的题材)的习惯,那么就可以理解,艺术家既然能够把他那不受约束的追求纳入了小幅的范围,并且用奔放而迅速的笔法把它表现出来,因此也就创作了他的一系列最成功的作品。

  《夏罗什一瞥》表现了画家所非常熟悉的一个风景。可是,他在这幅风景中倾注了多少热情啊!不停的暴风雨冲洗着一切。然而,在这幅画中,没有任何文学性的东西,没有任何“姿态”,没有一处可能破坏整个印象的写实的描绘。棕色的树木、绿色的草地、紫色的天空——所有的调子都是以降低的音色表现出来的。这些调子的生命力就表现在它们的断断续续的感觉上,这种感觉显示着热烈的冲动,把整个画面引向了风格的统一。这种统一使人产生一种气势磅礴的感觉,令人振奋,同时又使画中的景物具有一股抒情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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