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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净与典雅——弗朗西斯卡和荷尔拜因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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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人们谈到十五世纪意大利文艺复兴时,对三位巨匠——达芬奇拉斐尔米开朗基罗很熟悉,而这一时期另一位画家皮耶罗·德拉·弗朗西斯卡往往被学者们以及门外汉们所忽视。当历史过去了几个世纪之后,人们才真正认识这位杰出大师的艺术,他的艺术成就在当时并不亚于三巨匠,有的甚至超过了他们。弗朗西斯卡在他所创造的固体几何图形结构和平面的逼真,被看作是后印象主义画派的前兆。

油画:乌尔比诺公爵夫人肖像,画家:弗朗西斯卡

油画:《乌尔比诺公爵夫人肖像》,画家:弗朗西斯卡

  弗朗西斯卡出生在博戈圣塞波克罗,早年跟随米尼柯·威尼齐阿诺学画。到弗罗伦萨后,接触了意大利许多知名的大师和他们的作品,对马萨乔乌切洛布鲁内莱斯基等绘画、建筑、雕刻大师的作品以及艺术理论问题产生了浓厚兴趣。他们的艺术使弗朗西斯卡受益非浅。他通过自己的创作实践,进行理论的探讨。当他在年迈视力减弱作画有困难时,便主要从事艺术理论的著述,完成了两篇重要的论文:《绘画透视学}和《论正确的人体》。

  弗朗西斯卡还是个有才能的色彩画家,他的画纯亮、明净的色彩统一于光的气氛之中,视角宽阔的空间和像净化过的光和空气,纯净而透明的色彩,组成银灰的色调和微妙的色阶关系。结实的造型与细致、和谐的色彩关系的统一.是他艺术的主要特色。他在壁画上表现的是集庄重、宏伟与细致、抒情于一体,在写实中又有幻想;在肖像画中我们更多看到的是他那冷静的严肃、平淡而傲视的人像,艺术语言丰富,耐人寻味。人们说他是承前启后的大家之一,因为他在翁布里亚画派中起过重要的作用,艺术史家们常把他算作翁布里亚画派的一位画家,也有的把他列入佛罗伦萨画派。但无论怎样划分,弗朗西斯卡的艺术是独具特色的。从他的作品《基督受洗》、《慈悲的圣母》、《鞭打耶稣》等作品不难看出。他最著名的作品,是画在阿雷佐城的圣弗朗切斯科教堂的装饰壁画(1452- 1466)。这组壁画的内容取材于“神奇十字架”的传说。被称为《君士坦丁之梦》的这幅画中,熟睡的帝王梦见带着十字架的天使飞翔在他的帐篷之上,这一情景描绘得格外精彩,色彩明亮辉煌,产生一种奇特的效果。在这组壁画中另一幅名为《君士坦丁大帝战胜马克申次》的画,人物形象之严峻,场面之宏伟,色彩之统一,实在是壁画创作中难得的精品。同一教堂中描写皇后萨夫斯卡娅拜见沙拉蒙王的场景,人物画得虔诚,表情庄重,画面节奏舒缓,创造了一种令人神往的艺术境界。这种富于诗意和抒情的艺术描绘,同样见于他晚期创作的独幅画《圣母子与圣徒》。

  弗朗西斯卡在对艺术的科学性上作了大胆而卓有成效的探索。当时的欧洲,基督教的桎梏,物质生产、精神生活、思维能力和艺术创造均受到限制,文艺复兴唤醒了人们对科学的追寻,并迅猛发展。艺术家们已经在认真研究传统与革新,他们重新观察、研究自然,探索把自然科学的成果用于艺术实践。致力于解决前人未曾解决的课题——如空间透视、科学解剖和绘制的新技法等。弗朗西斯卡也在研究他的画面几何图形的结构以及平面造型的表现手法。他对画面构图中线的形式因素作了一系列的几何处理,甚至像建筑结构一样精细和准确,所以也难免走到了另一个极端而过于的机械和平板。但这种创造却是有益的,后来的许多大师都从中受到启示 ,到了恰当的切入点,形成新的艺术风格。在弗朗西斯卡的学生中就产生了许多像米洛佐、达·福里和卢卡,西诺列里这样优秀的艺术家。

  到了十六世纪当意大利文艺复兴已经进入盛期的时候,这一思潮和运动在寒冷的北欧才开始萌发。小汉斯·荷尔拜因就是这一时期德国极负盛名的画家。为区别其父老荷尔拜因,又叫他小荷尔拜因。父子俩皆为画家,但小荷尔拜因成就尤著,与丢勒格吕奈瓦尔德齐名。

  荷尔拜因幼年时就跟随父亲学画,深得精工写实的家传,对人文主义的世俗文艺和古典文艺产生浓厚兴趣,而宗教意识比较淡薄。18岁与哥哥一道前往瑞士的巴塞尔工作,便以技艺高超而大受欢迎。巴塞尔当时是人文主义学术和新兴印刷业的一大中心,荷尔拜因不仅和当地市民、出版商等交情甚笃,还结识了著名的人文主义学者伊拉斯莫,接受了新思想的薰陶,这对荷尔拜因的艺术起了积极的作用,画艺也更有长进。荷尔拜因以肖像画家、书籍装帧设计家、插图画家和装饰画家闻名于世,尤以肖像画最为出色。

油画:英王亨利肖像,画家:荷尔拜因

油画:《英王亨利肖像》,画家:荷尔拜因

  荷尔拜因一生勤于创作,肖像画、宗教画、版画作品皆很丰富,艺术风格以精细绵密、清逸淡雅见工,在写实传真力求形似这一点上极有成就,因此被称为“高贵的画家”。他的艺术中的世俗精神比丢勒还要强烈。他在吸收意大利美术成果方面也比同时代的其他画家更大胆,且更有成效。他的艺术具有“理想化”的特色,可以说,他把德意志的写实性融化在理想化的境界之中了。虽然他精细写实,但色块的节奏悠扬不迫,也是活泼生动的,没有焦躁和狂暴的感觉。这样,荷尔拜因的艺术常常为上流社会所爱好。他以描绘北欧的朝臣、思想家和政治家等人物肖像而著名。但到了后期,在英国宫廷中创作的贵族肖像,有时受到了订件者趣味的影响,失于过分的典雅。他19岁时画的《迈尔像》是其成名之作。迈尔以市民身分获选市长,是新兴资产阶级中的代表人物,荷尔拜因在此像中着重刻画他的市民风貌,在逼真生动之中显露沉着舒坦的神情。最成功的作品无疑是他为伊拉斯莫画的三幅肖像,他笔下画的这位学界泰斗令人可亲可敬,完美地塑造了体现学者的性格和思想的艺术形象。以现藏巴黎的一幅为例:画中伊拉斯莫侧面而坐,全神贯注于写作,姿态表情与背景陈设皆饱含安详、冷静与文雅的气氛,虽然这只是一幅侧面半身肖像,却典型地反映了时代的特点。

  从荷尔拜因长期为伊拉斯莫写生作画、底稿甚多的情况看,他最后选定侧身坐而垂目凝神的典型姿态是经过长期观察的结果,而在这极富表现力的姿态上,他对面部皮肤、脸部以及写字的手的刻画又力求细致,近乎科学性的精密,但笔调与色彩又侧重柔和,衣帽与背景挂毡的色调配合极佳,从而使此画真而不俗,全而不杂,成为西方最著名的肖像画之一。定居英国后,荷尔拜因主要为王室及宫廷显贵画像,其中虽有佳作,但表现的气氛已较矜持呆板,例如《英王亨利肖像》》,人物面貌的刻画已不如珠光宝气的服饰精彩。然而在写实传真方面,这些后期作品却仍是精益求精,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如《商人乔治·吉茨的画像》(1532)、《两个使节》(1533)和《莫莱特像》等,人物与环境的描画都精细无比,可置于放大镜中审视,而整体上又不失明快、秀逸的风格。

油画:索洛图恩圣母像,画家:荷尔拜因

油画:《索洛图恩圣母像》,画家:荷尔拜因

  荷尔拜因还画了大量的宗教画。其杰作有《索洛图恩圣母像》(1522)和《达姆斯塔特圣母像》(1528),皆以藏画的城市命名。两画都受到了意大利艺术的影响,构图均衡和谐,圣母形象着重朴实平凡的神态,在文艺复兴的圣母像中独具一格。他还曾为巴塞尔出版的许多书籍作插图,其中最著名的是为伊拉斯莫的《愚人颂》作的插图,是印刷史上图文并茂、相得益彰的范例。他最成功的版画作品是1525 -1526年作的《死神之舞》组画,共41幅。死神威胁一切阶层的故事反映了群众中流行的宗教思想,有愤世嫉俗之意。木刻线条流畅简约,风格洒脱,在内容和形式上都极受群众欢迎。荷尔拜因的艺术表现了他非凡的绘画技巧和典雅的画风,两者成功的结合,使他成为了德国伟大的人文主义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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